纸面干涩发脆,触手微凉,带着岁月尘封的僵硬质感,仿佛稍稍用力,便会碎裂成末。她小心翼翼将信封接了过来,指尖刻意避开那些干涸的血痕,动作极轻,极稳。
无数次深夜梦回的执念,无数次咬牙复仇的动力,此刻就安安稳稳躺在掌心。
沉甸甸的,压得人心口发疼。
她没有急着拆信。
越是靠近真相,越是临近执念,她反而越是冷静。当众开信,风险未知,内容若是泄露,便是灭顶之灾。
凌紫指尖收拢,将信封稳稳攥在掌心,抬眸看向对面沉默的少年,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却清晰:
“为什么给我?”
三年藏匿,三年不报。
他大可将信件私藏、销毁,或是上交墨殇邀功,可他偏偏冒着叛谷死罪,一路辗转留存,甚至不惜违抗师命、独自滞留小镇,只为将这封信还给她。
大雄垂眸看着桌面空荡的酒杯,眼底晦暗无光,喉结重重滚动一下,缓缓吐出一句沉重至极的话:
“因为我欠你娘的。”
简简单单七个字,藏着无人知晓的过往恩义,藏着他三年倒戈伏笔的根源。
凌紫眸光微凝,抬眼追问,字字清晰:
“你认识我娘?”
她记忆里,母亲常年居于谷中别院,心性温柔,不问谷中纷争,极少过问谷中弟子琐事,从未提及过大雄,两人本该毫无交集。
大雄沉默良久,过往尘封的记忆被缓缓掀开。
那些被他珍藏多年、无人知晓的旧事,那些救命之恩、救赎之缘,压在心底数年,今日终于得以脱口。
“她救过我。”
一句回答,轻却沉重。
没有多余的修饰,却道尽了一切缘由。
当年年幼的他孤苦入谷,受尽欺凌磋磨,濒死之际,是温柔善良的凌母悄悄出手相救,赠他药草、予他温饱,教他静心自持,给了他黑暗谷中唯一的一点暖意与光亮。
这份恩情,他记了一辈子。
也愧疚了一辈子。
话音落下,大雄终于抬手,拿起桌上那只静置已久的锡制酒壶。
冰凉的锡壶贴在掌心,冻得他指尖发麻。他仰头,唇瓣抵住壶口,终于饮下第一口酒。
酒水凛冽辛辣,入喉灼胃,滚烫的酒意顺着食道滑落,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愧疚。
他借着酒意,终于缓缓道出当年血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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