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细微却真实,时时刻刻提醒她一路走来的狼狈与凶险。
她抬手,小心翼翼从怀中取出那封信。
纸面老旧泛黄,层层褶皱深刻入骨,封口处那几处干涸多年的褐红色血痕,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愈发暗沉刺目。那不是墨色,不是污渍,是亲人临死前仓皇落笔、血泪交织的证明。
指尖抚过粗糙发脆的纸面,触感干涩冰凉,每一道折痕都藏着岁月的重量,每一寸陈旧都藏着当年的绝望。
这封信,被大雄贴身珍藏三年,躲过谷中清查、躲过层层搜检、躲过无数生死风波,完好无损保留至今,最终辗转落回她的手里。
凌紫屏息凝神,指尖轻轻捏住封口,极慢、极轻地拆开信纸。
纸张太旧,脆得惊人,稍不留意便会碎裂成渣。
拆开信封,一张薄薄的信纸滑落而出。
纸面比信封更软更薄,边缘已经微微起卷毛边,纸上的墨迹暗沉发淡,历经三年时光侵蚀,早已不复初写时的浓亮。最显眼的是字迹凌乱歪斜、轻重不一,笔画仓促潦草,有的地方落笔极重,墨点渗透纸背,有的地方提笔极快,笔画残缺仓促。
全然不是母亲往日清秀温婉的笔迹。
一眼便能看出,写这封信的时候,她心神大乱、慌张仓促、身陷绝境,是在生死关头、危机降临的最后时刻,拼尽最后余力匆匆落笔。
凌紫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垂眸,一字一句,缓缓看去。
【紫儿,若你看到这封信,娘已经不在了。】
开篇短短一句,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字句平淡温柔,却字字泣血,温柔得让人心头发疼。
【你爹没有背叛任何人。是墨殇觊觎万毒鼎的血脉之力,刻意构陷罪名,暗中害死了你爹。】
三年冤屈,一朝洗尽。
三年来她在谷中隐忍、被人唾骂、被人指点,顶着“叛谷之女、罪人之后”的污名苟活至今。所有人都说父亲背信弃义、叛谷贪私,所有人都唾弃她家门不正、血脉污浊。
原来,从头到尾,全是假的。
全是墨殇一手编织的弥天大谎。
【娘本想当面将真相告诉你,护你安稳长大,可墨殇疑心太重,杀意已决,我再无机会。】
【这封信托大雄替我藏好。他心性孤苦、知恩懂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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