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只剩风声与自己浅浅的呼吸起落。
约莫半柱香后,后山轮廓彻底清晰。
此处没有恢弘山门,没有石柱牌匾,没有门禁值守,只有一道丈余高的青石矮墙,横亘在后山边界,隔开了山外荒野与宗门内院。
石墙年岁久远,墙面青石斑驳粗糙,布满风雨侵蚀的裂痕,墙体之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野生青藤。藤蔓粗壮绵长,枝蔓交错缠绕,层层叠叠覆满整面高墙,绿意浓密,扎根石缝,顺着墙体肆意蔓延,将整道矮墙遮掩得严严实实,隐蔽又荒芜。
这是后山唯一的屏障,也是唯一的生路。
凌紫踏步上前,抬手精准抓住墙面垂落的粗壮藤蔓。
指尖紧扣藤条肌理,粗糙的藤皮磨过指腹,微凉干涩。用力攥紧的瞬间,翠绿的藤蔓表皮被指尖掐破,细碎的草木裂口渗出清绿汁液,微凉的液体沾满掌心。
汁液触感格外清晰,又黏又腥,带着野生草木独有的青涩土腥气,牢牢粘在指缝皮肉之间,擦不净、甩不掉,黏腻厚重,层层覆在掌心,触感真实得磨人。
她无暇顾及掌心不适。
双臂发力,腰身一拧,身形借力腾空,顺着藤蔓的拉扯之力,轻盈朝上翻跃。
身姿利落轻巧,借着藤蔓的韧性,稳稳越过丈余高墙。
然而就在脚尖即将落地、身形堪堪下坠的一瞬,旧伤骤然掣肘。
落脚角度微偏,重心失衡,右脚脚踝猛地一扭。
咔嚓一声细微的错位闷响,隐在夜风之中。
尖锐的刺痛瞬间从脚踝炸开,顺着筋骨脉络飞速窜遍全身。
是旧伤复发。
是此前数次奔逃、数次搏杀扭伤的那只右脚,本就肌理劳损、筋骨脆弱,此刻暗夜翻墙、重心不稳,再度崴伤,新旧痛感叠加一处,刺骨的酸胀剧痛瞬间裹挟四肢百骸。
足踝发软,筋骨发麻,剧痛密密麻麻啃噬皮肉,几乎让她瞬间失衡跪倒。
疼。
实实在在、尖锐刺骨的疼。
冷汗几乎瞬间浸透后背衣衫。
可凌紫牙关死死咬紧,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半分痛哼、半点异响都未曾溢出喉咙。
暗夜深山,高墙之内便是神剑盟内院,步步耳目,处处杀机。
一旦出声,即刻暴露。
哪怕筋骨错位、皮肉剧痛,她也必须硬生生扛住。
落地瞬间,她迅速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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