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风沙磨过枯木,颤巍巍的,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极力克制着哭腔,勉强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凌紫脚步微顿,垂眸看向身前老者。
老人衣衫破旧打补丁,布料洗得发白,边角磨损,浑身沾满尘土,手掌粗糙干裂,指节变形,是一辈子下地劳作、受尽贫苦磨难的模样。此刻身躯微微发抖,不是惧冷,是心底极致的惶恐与不安。
“老人家何事?”清尘率先开口,语气温和,不带半分疏离。
得了回应,陈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浑浊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死死憋着不敢落下。她抬头望着两人,目光卑微又恳切:
“老身……老身有一事相求。”
“求两位贵人,救救我孙儿。”
一句话出口,紧绷多日的心弦彻底崩裂,声音抑制不住的发抖。
凌紫眸光微沉,静静看着她:“细说。”
陈婆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毕生力气,缓缓道出原委。
她本是镇西普通农户,一生勤恳本分,安分守己,从未惹过半分是非。家中只剩一个孙儿,年方十五,勤恳老实,日日随她下地干活,是她晚年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念想。
三日前,三名神剑山外门弟子下山巡查,途经镇西村落,一眼看中她孙儿骨架端正、气血纯粹、骨相合剑。
他们不由分说,强行带人。
临走之时只轻飘飘丢下一句——天赋尚可,录入外门,上山修行,是他的造化。
可村里人都心知肚明。
哪里是修行造化。
是抓去后山剑冢,充当活人血气,献祭炼剑!
“我那孩子……才十五啊。”陈婆声音哽咽,泪水终于滚落,顺着满脸沟壑肆意流淌,“他从没练过武,不懂剑,不懂江湖,他就是个种地的娃娃……我苦苦哀求那些弟子,给他们磕头,给他们银两,求他们放过我孙儿……”
“可他们不理,不看,不怜。”
“一脚将我踹倒,拖着我孙儿就走。我孩儿回头喊我奶奶,我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老人说到此处,浑身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攥紧木杖,指节发白,青筋凸起,满心的绝望与恨意无处宣泄。
“这三日,我日日去山外等,日日求见,山门守卫将我驱赶打骂,说我什么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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