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剑道浩然。
唯有山脚下朝夕相处的百姓,才清楚内里藏着何等污秽不堪的勾当。
“最可怖的从不是明目张胆的恶人。”凌紫低声自语,眼底凝着一层冷冽,“是披着正义皮囊,行嗜血歹毒之事的伪善之辈。”
墨殇的恶,摆在明面上,她自小防备,步步警惕,尚可寻机反击。
神剑盟的恶,藏在光鲜名头之下,蒙蔽天下世人,山下百姓深陷苦难,连向外求助都无处可去。世人先入为主认定他们是正道,即便有人侥幸逃出、诉说真相,也只会被旁人视作挑拨离间、蓄意污蔑。
这层正邪假面,才是困住一方百姓最坚固的牢笼。
一路行至茶摊旁,两张空桌传来两名行商的交谈,话语恰好落入二人耳中。
“听闻下月江湖武道大会,神剑盟盟主还要登台讲道,传授正道心法,到时候各路门派都要捧场。”
“谁能想到这般赫赫有名的大宗,私下竟强掳凡人炼剑?若非住在向阳镇,亲眼所见,我是半分都不会信。”
“别说了,小心被他们门下弟子听见,招来杀身之祸。咱们只是过路商人,少掺和此地是非,早点离开才稳妥。”
话音落下,二人匆匆结了茶钱,收拾行囊快步离开,生怕多停留片刻,便惹上无妄之灾。
凌紫驻足茶摊边,指尖攥紧,掌心泛起淡淡的冷意。
所有人都想着躲避、逃离、视而不见。
人人自保,无人出头,才纵容神剑盟一年年愈发肆无忌惮,掳走的孩童越来越多,压榨百姓的手段愈发狠厉。
她脑海中不由得想起自己的身世。
当年墨殇谋害父亲,便是捏造“叛谷通敌”的罪名,披上清理叛徒的正义外衣,光明正大屠尽凌家满门。
当年那场灭门惨案,与如今神剑山欺压百姓的手段,何其相似。
皆是借正道之名,行一己私欲之恶。
相似的假面,相似的屠戮,相似的无处申冤。
共情瞬间漫上心头。
从前她一心复仇,只执着于凌家满门的血海,认定自己孤身一人,只需护住自身,寻机会斩杀墨殇、古道便可,俗世纷争与她无关。
可听完镇上所有百姓的哭诉,亲眼看见陈婆濒临崩溃的绝望,她才彻底明白。
若世间这般伪善宗门无人制衡,今日是向阳镇孩童被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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