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围绝境。
神剑山幅员辽阔、盘踞一方,暗中替万毒谷布下无数眼线,山下村镇、山道隘口、宗门据点,处处皆是耳目。
她以为自己在破局潜行,实则早已落在两大势力联手编织的天罗地网之中。
隐忍、追杀、布局、误导。
古道步步为营,从来不是只为截杀她一人。
他是借神剑山为棋台,借宗门势力为棋子,替墨殇铺开一盘笼罩整片南疆山野的大棋。
凌紫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掌心凝起一缕极淡的墨色毒光。
同源气息残留,最是刺眼,也最是让人憎厌。
从小一同在谷中长大,同门习艺,朝夕相伴。
她从前始终不信,古道会全然沦为墨殇利刃,无半分旧情,步步死追、招招致命。
此刻看着满山暗线、遍地布局,终于彻底死心。
他早已不是昔日同门师兄。
为权势、为功法、为上位,他可以背弃情义,可以勾结邪正,可以纵容屠戮,可以冷眼看着无数凡人孩童葬身剑冢,只为铺就自己的前路。
“他此刻仍在山内?”清尘轻声问。
“在。”凌紫语气笃定,“痕迹未冷,气泽未散,他根本未曾离开。”
他藏在更深处的内院禁地、剑冢偏隅,隐于暗处,静观其变。
看着她闯山,看着她揭穿外门谎言,看着她一步步踏入神剑山腹地。
他不现身、不阻拦、不出手。
是想坐山观虎斗,看她与神剑盟两败俱伤,待到双方力竭之时,再从容收割残局,一举除掉她这个心腹大患,同时掌控残破的神剑山,完美收官棋局。
好深的隐忍。
好狠的算计。
凌紫抬眸,林叶缝隙漏下零星微光,落在她清冷眼底,亮得彻骨。
既然他想藏,那她便将他揪出来。
既然他布下暗线罗网,那她便一路碾碎、连根拔起。
“继续往前。”凌紫抬步,再度前行,步履坚定沉稳,再无半分迟疑,“先破神剑盟的外内两院,再清后山剑冢污秽,最后——清算古道。”
明暗勾结的棋局,从她踏入山内的这一刻,已然反过来。
她不再是被动入局的棋子。
她是亲手掀盘的执棋人。
藏在暗处的豺狼,立在明处的伪善,今日这座神剑山,所有藏污纳垢、所有阴谋勾结,尽数要见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