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阴毒的铸剑术。”
凌紫立在林立残剑之间,指尖微微攥紧。
说实话,比起明刀明枪的厮杀,这种藏在山门背后的歹毒,更让人作呕。
抓无辜稚子,囚于暗洞,日夜以生机、精血、神魂温养兵刃。
对外依旧自诩正道,教化江湖。
我觉得,世间最虚伪的道统,大抵莫过于此。
视线扫过岩洞角落,那里堆着破旧的锁链、锈蚀的镣铐,还有几截磨断的粗绳。
石地之上,有无数浅浅抓痕、跪痕、挣扎划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都是被困在这里的人,拼命挣扎、拼命求生,最后留下的唯一痕迹。
有的痕迹很浅,很稚嫩。
分明是孩童的指印。
陈婆十五岁的孙儿,还有镇上、周边村落一个个莫名失踪的少年,大概率就被关在这里,日复一日被榨取血气。
其实古道与他们的勾结,到此刻才算彻底摆明。
神剑盟有人、有地、有名头。
万毒谷有邪术、有阴法、有控煞之道。
二者相合,刚好能练成这等禁术邪剑。
那些外门弟子练的光鲜剑招,不过是掩人耳目。
宗门高层真正倚仗的,是这满洞血养邪锋。
岩壁深处,还有数柄未成型的新剑,暗红雾气最浓,煞气最重。
剑下石槽湿润,隐隐还有未干的浅淡血色,新鲜得刺眼。
说明就在近日,还有人被送入此处,用来养剑。
凌紫眼底的温度一寸寸沉下去,冷得彻底。
从前她只以为,神剑盟是贪名逐利、仗势欺人。
没想到,是嗜杀成性、以稚子为薪、以人命铸兵。
这种宗门,配称正道?
洞内剑影森寒,煞气翻涌,千百柄邪剑隐隐共振,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无数亡魂不甘的低泣。
清尘禅音微吐,温润禅韵缓缓铺开,一点点压制躁动的血煞,替那些枉死的生灵稍稍抚平戾气。
“此法损阴德、折根基、逆天伦。”他轻声道,“练得越多,宗门越毁。”
凌紫望着满洞森森剑冢,望着满地挣扎痕迹,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毁?
不够。
作恶之人,自当偿罪。
她缓缓抬步,踏入剑冢最深处,周身沉寂已久的本源毒韵,悄然微微翻涌。
说实话,今日既然撞见了。
这脏地方,这脏规矩,这藏了数十年的脏罪孽。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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