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先去。”
耿泽华点点头,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老规矩,我先锁阵,把地窖两头掐死,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咱俩进去之后就关门打狗。”
“还有,动手的时候记着留活口。周德贵没抓着,百川归海的线刚摸到边。这几个,是眼下仅有的线索。”
“明白。”耿泽华嘿嘿一乐,“留活口简单,打断手脚就完事了呗。”
“别打死就行。”
“放心,我又不是二狗那个暴力狂。”
这时磨盘底下传来嗡嗡响动,仔细听是念咒声。
“仪式开场了,老耿锁阵。”
耿泽华把八枚铜钱按进土里,又取出两面小阵旗,一前一后插进草窠,手掐了个诀催开阵脚。
一层薄薄的青光把老榆树底下,方圆三丈罩了个严实,外头瞅着啥也没有,里头的声音却一丝也透不出去了。
“锁好了。”
两人绕到磨盘侧面,陈十安抽出银针,贴地扎在磨盘周围的土眼里,封住底下可能连着警讯的气机,然后冲耿泽华一摆手。
耿泽华伸出两只手扣住磨盘沿,憋着一口气,胳膊上的肌肉一块块绷起来,半拉旧磨盘让他生生抬离地面,平着挪开,轻轻放在旁边的草苫子上。
陈十安先下,耿泽华跟在后头,把呼吸压到最轻。
窖底比上头看着宽敞,足有半间屋子大,四角点着白蜡,烛火绿莹莹的。
中间有九个人并排躺在地上,男女老少都有,全都双目紧闭,眉心一点黑印,胸口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