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大岛码头上响起了收工的号子。
小破院的门板忽然响了一声,菜窖里,胡小七一个激灵坐起来,一把捂住正在呼哈打呼噜的李二狗嘴。
“唔……”
李二狗被憋醒,一把打开胡小七爪子,眼珠子一瞪刚要开骂,就见小狐狸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他指指头顶,示意李二狗有动静。
李二狗疑惑的抬头,窖口盖板上传来敲击声,三长两短,停一停,又敲一声。
胡小七没急着打开,先弹出一缕狐火,顺着盖板缝飘上去,贴着门板绕了一圈。
火里传回来两股气,一股温厚绵长,一股紫汪汪带着雷意。
“先生!”胡小七蹦起来。
“是老弟!”
李二狗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脑袋哐当磕在窖顶木梁上,也顾不上揉,扯开嗓子就要嚎。
胡小七眼疾手快,一巴掌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把盖板掀开一条缝。
“老……呜呜。”
“你小点声!”胡小七气的骂他,“你老咋呼啥!”
陈十安和耿泽华一前一后下到窖里,窖口盖板合拢。
小红落在陈十安肩膀上,尾巴尖往他脸上一搭:“小安子,本王想你了。”
陈十安把她从肩膀上薅下来,托在手心里掂了掂:“瘦了,这几天饿着了吧。”
“那可不。”小红顺势倒苦水,“天天瞅着咸鱼不让吃,你知道那对一只蝎王是多大的煎熬吗?”
“你可拉倒吧。”胡小七拆她台,“你偷了人家三条咸鱼呢。”
“丑狐狸,本王早晚毒哑你!”
耿泽华瞅瞅这巴掌大的地方,又瞅瞅李二狗那一身横肉,乐了:“行啊二狗子,几天不见,都会钻地窖了,改属耗子了?”
“滚犊子。”李二狗嘿嘿一乐,上来一人给了一个熊抱,差点把耿泽华勒背过气去,“可把你们盼来了。你是不知道,哥这些天装斯文人,憋得浑身刺挠。”
“知道你憋得慌。”陈十安拍拍他胳膊,“走,上屋说。”
胡小七把灯点上一盏,拿棉被把窗户蒙严实,围着小方桌坐下,然后把那个小本本掏出来…
“先生,我都记下来了,一条一条说。
“周天行,散修盟盟主,道上号东海一剑。这半个月,往老鸹礁跑了六趟。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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