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枪的士兵没接话。
瞥见路边蜷缩在墙角避雪的贫苦老妇,心里的戾气瞬间涌上来。
他抬脚狠狠踹向老妇,语气蛮横:
“支那人的一切都是帝国的!你们只配苟活,不配藏半点东西!”
老妇死死护住怀里的粗布包,浑身抖个不停。
布包上有个褪色的绣花角,是她女儿出嫁时缝的,里面装着攒了半个月的杂粮。
她不敢躲闪,不敢争辩,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只是把布包抱得更紧。
士兵上前一把扯过布包,将里面的杂粮倒在雪泥里,抬脚狠狠碾踩。
粮食混着泥水变成一团污秽,老妇的眼泪砸在雪地上,却不敢伸手去捡。
“记住规矩!”他冷声呵斥,“从今天起,城里所有物资归军部管,私藏就没收,敢违抗就是通敌,格杀勿论!”
"交出来。"其中一人伸手去扯她怀里的布包。
老妇往后缩,后背抵着砖墙,两只手把布包箍在胸前。
"太君,就这点,家里孩子三天没吃了……"
老妇身侧的孩童死死咬唇,泪眼通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他想起昨天被抢走的半块饼,想起母亲夜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
眼泪砸在雪地上,却不敢发出半点哭声。
整条街巷的百姓都低头疾走,屏息避让,连眼神都不敢乱飘。
沦陷城池的压抑与绝望。
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