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我只好忍痛放弃定北王妃这个身份。
但在这之前,我要连夜赶路,离裴珏远远的。
我们的队伍遇到了山匪。
财物被抢劫一空,从王府带出来的人逃的逃散的散。
定北王妃就封途中遭遇山匪的消息很快传开。
驿站之内,裴珏攥着一只绣鞋,指节泛白。
侍从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回话,“继续赶路之前,我们劝过王妃,那段路山匪不时出没,最好等天亮再出发。”
“但王妃不肯听。”
“绣鞋是在崖边找到的。可能……可能是天黑看不清路,王妃逃脱山匪的过程中,不小心坠崖了。”
“不小心。”裴珏重复。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苦涩。
“她是为了躲我。”他说。
屋里没有人敢应声。
“她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他死死攥着那只绣着并蒂莲的绣鞋,脸色忽青忽白,蓦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醒来后,他继续逼着人去找。
可一连十数日,连片影子都没找到。
最后不得不回京。
我被早安排好的人接应,就地买了个不起眼的小院子。
暂时安顿了下来。
青绿和青川都是我从街上捡回来的。
两人早为我愤愤不平。
如今脱离了身份,全都为我庆幸。
在他们的照顾下,我顺利坐胎。
八个月后,竟生下一对龙凤胎。
我想了许久,又郑重地卜了一卦。
问了定北王的亡魂。
最后决意让孩子姓裴,继承他的香火和遗志。
孩子尚在襁褓,不便出门。
我深居简出,日子倒也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