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终于说完,他才开口:
“疼吗?”
就两个字。
可我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了。
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了傅闻声。
梦见他骑着高头大马,在围场上冲我笑。
梦见他亲手雕琢那枚玉佩时,手指被刻刀划破。
血滴在白玉上,他笑着说是桃花开了。
梦见他跪在皇兄面前,说此生只娶沈轻一人。
醒来时,枕巾已经湿了大半。
我坐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做噩梦了?”
谢云渡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有。
”我说。
脚步声传来,他披着外衫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梦见他了?”他问。
我没说话。
沉默已经是回答了。
我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在意。”
谢云渡怔怔地望着我。
沉默许久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沈轻,你不欠任何人。”
“是他欠你的,你不该用余生来还他的债。”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这句话。
再次拜访时,皇兄直接带了圣旨来。
“皇姐身体不好,想见你一面。”
“你若不去,她就亲自登门。”
我看着那道明黄的圣旨,忽然笑了。
“皇兄,你是皇帝,你一道圣旨下来,我还能抗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