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眼,但看路修路还是没问题的。”
冯安看了他一眼,想起王金珠昨晚说的话,“只要肯干,就有位置。”
“能。”冯安点头,“到时候赵叔统一安排。”
老兵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转身跑着去喊人了。
冯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发酸,又有些发烫。
他加快了脚步。
到了赵叔家的院子,已经有七八个人等着了,都是村里的老人和代表。赵叔搬了几条长凳,众人围坐在一起,冯安把王金珠的意思和流程一条条说清楚。
村里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拍板同意了。
荒地本来就是无主之地,没人耕种也没人指望,现在有人愿意拿来做营生,还给村里人提供做工的机会,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谁会反对?
赵叔当场拟了一份文书,按了手印,又让几个村里的老人联名签了字。
“冯管事,这份文书你拿着,我跟你一起去县衙!”赵叔站起身,拐杖一拄,干脆得很。
冯安把文书收好,点了点头。
出了村口,赵叔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冯安,声音有些发沉。
“冯管事,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赵叔您说。”
赵叔沉默了一瞬,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空袖管,又指了指远处村子里那些歪歪斜斜的土坯房。
“我们这些人,年轻的时候跟着将军打仗,没怕过死。退下来之后,也不怕穷。但最怕的,是被人忘了。”
他看着冯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王夫人来了,看了我们的地,第二天就派人来办事。她没说空话,没摆架子,说干就干。”
“就冲这个,我们下河村两百多户人家,往后就是她一句话的事。”
冯安心头一震,看着赵叔那张黝黑的、沟壑纵横的脸,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两人上了马,往京城外城县衙的方向去了。
到达县城衙门口,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
冯安跟着赵叔进了县衙大门,直奔户房。赵叔虽然少了一条胳膊,但腰板挺得笔直,拐杖拄在地上咚咚响,比两条腿的人走得还稳。
户房的值房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吏员正靠在椅背上喝茶,见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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