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传旨。
而长宁街王府,
王金珠也收拾利索,穿了一身方便走动的靛青色窄袖襦裙,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插了根素银簪子,利落又干练。
“娘!我准备好了!”
王云舒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过来,清脆响亮。
王金珠走出来一看,这丫头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鸦青色的裙子,脚上蹬着小牛皮靴子,背上还背了个背包,鼓鼓囊囊的。
“你背包里塞的什么?”王金珠伸手捏了捏。
王云舒挺起胸脯,一脸认真:“吃的。爹说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出门办事,粮草得备足。”
她掰着手指头数:“肉干、桂花糕、芝麻饼、还有两个水囊。”
王金珠被她这副大人的模样逗笑了:“行,你这后勤官当得不错。”
王云舒嘿嘿一笑,又把背包带子紧了紧。
铁柱已经在门口候着了,马车也套好了。冯安也收拾妥当,牵着马跟在一旁。
孟安也已经等在路口了,他今日穿了一身灰褐色的短衫,脚上蹬着布鞋,看着不像大府管事,倒像个走惯了乡野路的老把式。
“王夫人,小姐。”孟安上前行了个礼,笑道,“我就骑马,跟着,路上好说话。”
“孟叔辛苦了。”王金珠点了点头。
孟安上了自己的马,一前一后,出了南城门。
出了城门,官道宽阔平坦,王金珠透过车帘往外望去,注意到田间架着不少水车,有的是河边的大水车,有的是田间的小水车,吱吱呀呀地转着,引水入渠。
田埂上还停着几架曲辕犁,显然是春耕时用过的,如今搁在一旁。
王云舒也看到了,好奇地问:“娘,那个转来转去的是什么?”
“水车,把河里的水引到田里去浇庄稼的。”
“谁做的?”
“你小叔。”王金珠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准确说,是她画的图纸,陈天润做出来的,如今已经推广到了京城附近州府,就连北境三府也用上了。
王云舒“哦”了一声,又趴到车窗边看了一会儿,渐渐觉得无聊了,缩回来靠在王金珠身边,从背包里掏出一块肉干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