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养好,天天半夜起来跑院子喂奶,换您受得了?”
陈玉香沉默了。
“再说了,天润也委屈。自己儿子,摸一下您都嫌他手重。他白天在工部跟那些官员周旋,回来想松快松快,抱抱孩子,结果被亲娘嫌弃。您说他是该笑还是该哭?”
陈玉香的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愧疚的红。
“我……我这不是怕他粗手粗脚的嘛……”
“天润再粗手粗脚,那也是时安的亲爹。”王金珠把银耳羹推到她面前,“喝了吧。明天开始,李冰会天天抱着时安来咱们府上,您白天看个够,晚上让人家回去自己带。”
陈玉香抬起头:“她愿意来?”
“我跟她说好了。”王金珠笑了一下,“她巴不得呢。她来咱们府上,把时安交给您,她还能教云舒练武。一举两得。”
陈玉香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没再说话,但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李冰果然抱着陈时安来了。
李冰把陈时安往陈玉香怀里一塞,陈玉香两只手接住孙子,脸上笑得皱纹都开了花,跟昨晚那个委屈巴巴的样子判若两人。
“娘,时安今天早上吃了不少,您别喂太多。”李冰交代了一句,转身就往后院走。
“哎,你去哪?”陈玉香喊。
“教云舒练武!”李冰头也不回。
陈玉香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吐泡泡的陈时安,又看了看后院方向,纠结了半秒,果断抱着孙子跟了过去。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一边逗孙子,一边看李冰教王云舒。
后院练武场上,王云舒已经热完身了。
她来京城后,个子蹿了一截,晒黑了一点,但整个人精气神不一样了。以前在永安府秦夫子重基本功,李冰重实战,到了京城跟铁柱对练,铁柱会让着她,李冰不会让。
李冰出手讲究一个“实”字。不玩花架子,不摆虚架子,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害去的。当然,力道收住了,但路子是真的。
“今天练什么?”李冰一边活动手腕一边问。
“对练。”王云舒把小木枪往地上一杵,“昨天你教我的那个回马枪,我没练好。”
“哪里没练好?”
“转身那一下,我总是慢半拍。”王云舒比划了一下,“枪尖转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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