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只是看见李如松,又猜中了李成梁的窘迫。
到底是在花船上耳目众多,李如松没有徐渭这么无所顾忌,棱模两可道:“都有吧。”
“别想那么多。”
徐渭摆手笑道:“瞧见这位翊安伯没,和他打好关系,你父亲的担心自可瓦解。”
这种场合就是人捧人高。
徐渭没有功名,依旧能走到哪都能混口饭吃,靠的就是朋友抬举。
林琅和徐渭不用说,那是一起干掉脑袋罪过的交情。
李如松请教过书画之道,姑且算得上半个门生,关系也是不错。
作为中间的徐渭,自是愿意让他们俩走的近些。
李如松顺势笑道:“翊安伯的大名我自是早有耳闻,往后在这京城之中,还请多多关照。”
“嘿嘿,好说好说。”
林琅惬意的半躺下去,琢磨着下次要不要让朱翊钧也出来享受享受。
许是多了个两人都熟悉的徐渭,气氛突然变得热络几分。
三人都不是扭捏小家子的主,说起话来没那么多的弯弯绕。
在徐渭讲述归耕所鞭策犯官的经过后,捏脚小妹都跟着笑了起来。
李如松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大谈在辽东的趣闻,以及这些年的戎马生活。
三十岁的他,已经称得上身经百战。
谈起边事信手拈来,还讲了许多明朝战场的许多冷门小知识。
比如交战之际,前排狼筅、长枪、牌手不许弯腰割脑袋,以免争抢人头,阵型溃散。
首级制度是均分制,由一伍一什的小队共享。
再就是普通小兵宁愿要赏银也不要升官,拿着钱比升官实在。
还有蒙古战败会优先把同伴尸体带回去,防止明军拿首级报功,经常出现‘虏死伤甚众,悉驮尸而去,止获级数颗’。
以及九边会战多是对峙,蒙古派千八百人过来放个冷箭,大明这边轰两炮听个响,极少出现话本中的万人死斗。
真正的战争往往都是趁着对峙之际,派出小股骑兵长途奔袭蒙古部落,烧帐篷,抢牛羊,斩老弱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