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老将多是暮气沉沉。
也就李如松这种敢打敢拼的年轻人合他的胃口。
“果真是将门虎子!”
朱翊钧不加掩饰的赞许道:“有李卿在,辽东后继有人,朕心里踏实多了啊!”
他这话已经确定了李如松是未来辽东接班人。
李如松闻言大惊,连忙又要跪下,“臣惶恐。”
“李卿不必如此。”
朱翊钧抓着他的手腕用力抬起,笑道:“朕虽登基八年之久,却是德疏才浅,未能做出什么功业。”
“还盼李卿竭力辅佐才是。”
他说的是实话,可李如松不敢这么想。
锦衣卫当着礼部的面,当街抹了夷人的脖子,结果呢?
动手的人昨晚还拉着自己喝花酒。
加上昨天见过的锦衣卫个个雄壮,说明北镇抚司已经是今非昔比。
再一个就是辽东。
先是命令内阁首辅张居正给自己的父亲书密信一封,捣巢觉昌安。
分明是料到了父亲贪心,会以此为由讨价还价。
皇帝先是借犒赏为由敲打,见父亲还心存侥幸,又御笔亲书密函,将辽东的裤衩子掀个底朝天。
由此可见,现今内阁已经被皇帝掌控,至少首辅是站在这边的。
九边重镇,也已被渗透成了筛子。
加之又是御信司纳听民意,又是将工事纳为祥瑞,又是设立归耕所规诫宗戚百官,以及针对商事的税收。
种种举动彰显这是一位胸怀伟业的帝王。
这要是说德疏才浅,古来皇帝又有敢称圣君。
皇帝这是要看我的态度啊!
咕咚——
李如松咽了口唾沫,猛地再度拜倒。
“臣李如松,定当为陛下鞍前马后,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