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流。
脸上一半是泪一半是鼻涕,双手撑在地上,十根手指扣着青砖的缝隙,指甲翻了好几片,渗着血。
嘴里在喃喃。
声音很小,带着抖。
“为什么……为什么……不该去惹罗宇……不该修水坝……不该放蝗……不该下毒……不该的……”
反复就这几句。
像个疯了的老僧在念经。
罗宇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了两息。
没有什么复杂的情绪。
说恨吧?
从第一天澜沧圣截水坝开始,到放蝗虫、下瘟疫、派杀手,再到今天,这笔账确实够长。
说不恨吧?也不至于。
但更多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平淡。
弱肉强食。
你干了那些事,
就得做好被人踹翻的准备。
罗宇从怀里掏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帛书。
密旨。
天子手书。
他展开帛书,朗声念了出来。
声音不大,通玄境的真元裹着,传遍了整座内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澜沧州牧澜沧圣,上欺天子,下虐百姓,想截断水脉致数十万民田绝收,还勾结邪修制瘟害,投蝗灾于邻州……其罪罄竹难书。”
“着令青州牧荒无极、利州牧独孤瀚泽便宜行事,清剿逆贼。”
“澜沧一族主犯及附逆之人,就地正法,家产充公,以儆效尤。”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