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热闹劲儿过去了。
叛乱平了,北莽跑了,定北军永宁军的兵权也收回来了。
按理说,
该天下太平,万事大吉。
可……荒玉珩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发现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她登基第七天,颁布了第一批新政。
核心就三条。
第一,清查天下田亩,重新丈量,多出来的退还给百姓。
第二,整顿吏治,各州各郡三品以下官员重新考核,不合格的撤。
第三,推广罗城模式,以工代赈,鼓励开荒,减免赋税。
三条政令写得清清楚楚,盖了天子大印,八百里加急发往三十二州。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政令发出去五天,除了肃州,青州,澜沧州,利州等几个州之外,另外的州一份回执都没收到。
那些州的官员反应出奇一致就是称病。
冀州刺史称病。
幽州长史称病。
卫州十二个郡守,病了九个。
连京城六部的官员都开始轮流“告假”。
兵部尚书陈怀安是个老实人,倒是天天来上朝,可他一个人能顶什么用?
户部的人不来,
查田亩的事推不动。
吏部的人不来,考核的事推不动。
礼部尚书刘千秋倒是来了,坐在那里不说话,你问他什么他就回一句“容臣再议”。
荒玉珩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内心只想笑。
她知道这帮人在干什么。
叛乱的教训在前,没人敢硬来,可……不来上朝、不执行政令、集体装死,这种事你拿他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人家生病了就砍头吧?
何况这些世家门阀在地方上盘根错节,动一个牵出一串。
真要全砍了,
大荒的行政体系直接瘫掉。
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打仗好办,有相公的宠兽,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可治国不是打仗。
用白焰烧不死一个“称病”的刺史。
……
第七天深夜。
御书房。
荒玉珩坐在案前,
面前堆了半人高的奏折,脸色有一些难看。
要么是“容臣再议”,要么是“此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要么干脆是通篇歌功颂德、一个字正经事都不说的马屁折。
荒玉珩翻了十几本,合上最后一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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