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贸然深入地下城要稳妥得多。
他沉吟了一下，又想起另一件事：
“说到百院交流会......圣女候补，西尔维娅大人，好像也会随荣耀凯尔魔法学院的代表团一同来到帝都吧？”
这个名字一出口，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微微凝滞了一瞬。
伯纳德的神色隐晦了一下，那双沉淀了多年教会生涯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两三息的时间，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大主教和现任圣女都并不喜欢这位候补圣女大人，大主教认为，西尔维娅大人虽然身负圣女候补之名，但对光明女神的信仰却不够虔诚。”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擅自和这位大人接触比较好。”
莱因哈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忍不住说道：
“可是……伯纳德大人，西尔维娅大人的候补身份，并非由教会内部推选产生的，而是光明女神塞拉菲娜大人通过神谕亲自定下的，我们这样做，真的不会遭受女神大人的责罚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刺，轻轻扎进了伯纳德的心里。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烛台上的灯火都跳了一跳。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空旷的会客厅里显得格外沉重。
“莱因哈特。”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
“女神大人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亲自降临过了，是一百年？还是两百年？或是更久.....如今教会内部，话语权明显是大主教的更重一些。”
“圣诗班的那些人虽然偶有微词，但她们也不会为了一个候补者与大主教公然对立。”
他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像是大地上倒映的星空。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灯火，望向更远处的天际线，声音变得很轻，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如果塞拉菲娜大人此刻降临，看见教会现在是这副模样……一定会非常失望吧。”
烛火摇曳，圣像的目光在明暗之间仿佛也染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