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还？”吴梦问。
陈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兜里的诺基亚手机。
吴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部手机。
“姐，”陈龙开口了，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久违的生涩感，像是很久没有用过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我有分寸。”
吴梦看着他，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那你……有什么事就呼我。”吴梦只能这样说。
陈龙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吴梦一眼。
她站在大堂的灯光下，穿着那身制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干干净净的，跟他记忆里那个站在大槐树下喊他“龙仔快跑”的姑娘已经像是隔了很久很久的时光了。
但她是同一个人，这件事陈龙从来没有怀疑过。
“姐，”陈龙笑了一下说，“你穿这个挺好看的。”
吴梦愣了一下，然后眼圈又红了一下，但这次她笑着点了点头：“走吧，回去早点睡。”
陈龙出了酒店大门，夜风迎面扑来。
他站在银丰酒店门口的那级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被城市灯光照亮的夜空，然后把双手插进裤兜里，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下午，陈龙正在出租屋里来回踱步。
阿强和小四川去运河那边打听情报了，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墙角那台VCD机的待机灯还亮着，红色的光点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一闪的。
桌上那盘没有文字的碟片还放在那里，封面对着桌面，光秃秃的背面朝上，像一只闭上了的眼睛。
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