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啊,殿下!”
站出来的是户部郎中沈大人。
他是松江府华亭县人,家中有田庄,在乡里也颇有名望。
真要重新清田,再按田摊银,他家每年得多出多少银子?
沈大人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可这话,当然不能在朝上说。
“殿下!”
沈大人拱手道:
“祖宗定下的赋役之法,岂能凭四个字便改?”
“若把丁银摊入田亩,耕田的百姓负担更重,富户还可加收佃租。”
“此法有损百姓利益,恐会激起民变啊!”
“臣附议!”
户部顾大人也站了出来。
“信王殿下年幼,不知田赋牵涉多少户人家。”
顾大人说得痛心疾首。
“百姓本就艰难,如今辽东战事又急。”
“朝廷若骤然清田改税,乡间必定人心惶惶!”
“此时最要紧的是安民,不是折腾百姓!”
两人一开口,殿中立刻有人附和。
“沈大人说得极是!”
“此举太急、太险!”
“殿下三思啊!”
朱由检坐在高处,静静看着他们。
大明的官员,有多少家里在乡间没有田?
又有多少人的亲族、同年、姻亲,和地方士绅连在一起?
一查田册,动的可不只是一张纸。
难怪他刚说出四个字,这帮人就像被踩了尾巴。
沈大人见信王没有说话,硬着头皮道:
“眼下四方多事,根基贵在安稳。”
“若激变乡闾,内患一起,比边患更难收拾!”
“殿下,臣是为江山社稷、为百姓考虑啊!”
闻言,朱由检笑了一声。
“为社稷?为百姓?!”
“还是为你们自家的田计?”
“殿下!”
顾大人脸色一变。
“臣等忠心进谏,殿下怎能如此污蔑?”
“污蔑?”
朱由检望着两人,目光冷了下来。
他抬手,将两份卷宗扔了下去。
“看看吧!”
“这是什么!”
两份薄册滚落在沈、顾二人脚前。
纸页散开,上面记着他家丁圈占民田、隐匿田亩,还有贪没辽饷的详实记录。
沈大人一眼瞥见册上自家田庄的名目,脸色唰地惨白。
顾大人身子也是猛地一僵,瞳孔骤缩。
“哼——!”
朱由检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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