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在被子里攥了五秒。
十五秒。
然后松开。
“成交。”
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嗓子还带着血丝的嘶哑。
林川站起身，朝通讯器说了一句。
“汉克，把穿梭舱残留的时间裂缝参数全部导入精神中枢，琴马上过来。”
汉克的声音立刻回传。
“已在传输，数据量不大，三十秒内完成。”
琴起身往门口走，路过电索的床边时停了半步。
“你女儿叫什么全名？”
电索愣了一下。
“霍普·萨默斯。”
琴点了下头，没有多说，转身走出医疗舱。
电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金属义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发颤。
林川最后看了他一眼。
“等着。”
然后他也走了出去。
一号舰精神网络中枢。
琴站在核心接入位的中央，查尔斯的全息投影亮在她左侧，汉克在终端前调试参数。
凤凰纹路从她的双手往肩头扩散，金色光芒将整个中枢照得温暖了两度。
“裂缝坐标锁定。”汉克的手指没停。“时间褶皱层位于出发点后方零点七个相位，琴，你需要把精神触手伸进去把她整个意识拉出来，同时重新启动她被冻结的身体时间流。”
琴闭上眼。
凤凰之翼在精神维度展开，金色的羽翼穿透舱壁、穿透真空，顺着穿梭舱残留的那道细微时间裂缝向深处探入。
时间在那个方向变得稠密，流速扭曲，正常世界的一秒在裂缝深处被拉成了无限长的静止。
五秒。
八秒。
十二
琴的眉头舒展开来。
“找到了。”
她的声音传入舰桥通讯器，林川正站在主屏前。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蜷缩在时间夹层中间，意识很微弱，但一直在亮着。她没有放弃。”
林川没有打断。
琴的声音轻了半个调，不是在对舰桥说话，而是在对那道遥远的光点说。
“别怕。有人在等你。”
精神中枢的能量读数开始攀升。百分之三，百分之五，百分之八。凤凰储备的消耗曲线缓慢但稳定地向上走。
“拉她出来需要七分钟。”琴重新睁开眼，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
然后她停顿了。
林川等着。
“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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