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然后掌骨又恢复了冰凉。
“停。”萧烬举起右手。队伍在暗河中段停了下来。轻骑们同时拔刀,马千里快步走到萧烬身边。
“殿下?”
“东南方向。两百步外。土壁上有东西。”萧烬拔出母妃留给他的裴家匕首,走向暗河东侧的一面土壁。这面土壁比其他的更陡,壁面上嵌着的鹅卵石排列得很奇怪——不是自然沉积的,是被人刻意排成了某种形状。他将匕首插进一处石缝,撬下一块松动的卵石。卵石后面是一个洞,洞里放着一只陶罐。
和前两座司烛郎烽燧里的血罐一模一样。巴掌大小,封口贴着褪尽颜色的封条,封条上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烬”字。但这一罐已经裂了,罐身上有一道从上到下的裂纹,罐内空无一物。不是被倒空的——是自然渗漏的。三百年来,末帝的血从裂缝里一点一点渗出去,渗进了土壁,渗进了暗河床底的砂砾。
“末帝的血不止送去了九锁各处。”萧烬将陶罐放回原处,“还送到了通往烬京的每一条路上。这座暗河不是干涸的河床——是末帝的血路。血从陶罐里渗出来,沿着暗河床往南流。南边是沉枷江的方向,沉枷江通烬京。”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三百年前,末帝已经替后人画好了进烬京的路。避开官道,避开驿站,走血路——走末帝的血渗过的地方。这些地方还有血残留在土里,苍溟感知不到。”萧烬转身面向队伍,“路线重新改。不走前朝旧驿道。沿着这条暗河往南走,它会在两天后汇入沉枷江支流。沿江而下就是烬京。”
马千里重新展开路线图,用炭笔在暗河的位置画了一条新的线。他的指节捏得发白——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条新路线比原路更荒,没有水源,没有驿站,也没有白烛会的联络点。暗河是干的,两岸的土壁上没有泉眼。人喝的水和马的草料全靠随身携带。
“殿下。水只够三天。暗河走到沉枷江支流至少需要两天,到了支流就能补水。但这两天里不能出任何岔子。”
“不会出岔子。”萧烬将匕首收回怀中,抬头看了一眼土壁上方的夜空。星斗稀疏,月光很淡,暗河床底的砂砾在马蹄下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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