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人带到了铺子里。她说,如果殿下回来了,让老朽把这个交给殿下。”他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只布包,粗麻质地,边角磨起了毛,系口的绳子是白蜡线捻的——和谢明烛在梅林里递给他的那个布包一模一样。
萧烬接过布包,拆开。里面不是牙齿。是一根白蜡线。线很长,从布包里拉出来,拉满了整个矮桌还在往外拉。线的末端系着一小块碎铜片——不是九锁僧给的那块,不是地宫副鼎的那块。这块铜片的边缘是弯的,像是一片从什么容器上抠下来的残片。铜面上没有血纹,只刻着两个字——“等我。”
“钟离默的钟。”萧烬认出了这块铜片——西陵钟楼上那口裂钟的残片。钟离默守着那口裂钟等了三百年,等到他把钟敲响。现在钟上的铜片被谢明烛抠下来,系在白蜡线上,从西陵一路带到烬京,放在白烛铺的柜台下面,等着他来拿。
“她在废窑里睁了一次眼,把这块铜片交给谢石,说了一句话——‘给他。告诉他,钟响了,人还没还。’”驼背老头低下头,“大小姐还说,她在南疆等殿下。不管鼎碎不碎。”
萧烬将白蜡线一圈一圈绕好,连同碎铜片一起收入怀中。二十样。
铺子后院的木鱼声又响了。不是九锁僧在敲——他已经敲了两天两夜,此刻正拄着铁拐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敲木鱼的是另一个人。萧烬推开后门,后院里的老银杏树下跪着一个老内侍——常安。他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旧袍,跪在雪地上,面前放着一只打开的檀木箱。箱子里最底层,叠着那件玄黑锦袍。袍上的九鼎纹样在灭烬苔的荧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每一尊鼎的足下都踏着幽蓝的火焰,像是九颗缩小的心脏。
常安手里拿着一截木鱼锤,是老银杏树下不知谁放的一块木板。他跪在那里,佝偻着背,用木鱼锤一下一下敲着木板,嘴里念念有词。萧烬走近时才听清他在念什么——“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常安。”萧烬蹲下身。老内侍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在零下的夜风里冻成了冰碴子。他抖着手从檀木箱里捧出那件玄黑锦袍,递到萧烬面前。
“殿下。老奴给您熨了三个月。您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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