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在城墙上对左卫旧部训话,听见谢玄在值房里翻开新朝的第一本内阁卷宗,听见沈知秋在御史台抄写弹劾折子。然后他听见一个更远的声音,从正南方向传来——马蹄声。不是边军的巡逻队,不是玄甲军的换岗骑兵。马蹄声里混着风铃的脆响——是南疆密林里的白烛会信使挂在马辔头上的铜铃。
萧烬在黑暗中笑了一下。然后他披上梅袍,推开寝殿的门。奉天殿广场上,常安正端着那只空了三个月的青瓷碗,从御膳房的方向颤颤巍巍地走回来。碗里盛着新熬的冷蟾羹,没有烬矿粉末,只有江米、藕粉、桂花蜜,和一丝极淡极淡的梅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