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眉心的皱纹松开了半寸:“是沈知秋。炭条断口是斜的——他写奏折时习惯把炭条削成斜口。别人不知道这个习惯。”
“沈知秋还活着?”
“活着。夜枭司的眼线说他被贬到了太仆寺,管马政。太仆寺在皇城西角,离烬鼎司最远。”裴照夜把油纸叠好,塞进怀里,“苍溟不杀他,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沈知秋是御史台的清流领袖,杀他会让朝堂上的文官集体弹劾。苍溟现在需要朝堂稳定,他不能让边军找到‘清君侧’的理由。”
谢明烛站在空了的铁皮箱子前,沉默了几息。祠堂外面的银杏树光秃秃的,树枝的影子透过窗棂落在青砖地面上,像一张裂开的网。她忽然开口:“裴指挥使。你在夜枭司的时候,有没有查过谢家的祠堂?”
裴照夜的手指在空刀鞘鞘口上按了一下。他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查过。”
“什么时候?”
“谢首辅下狱之前。苍溟让我亲自带人查谢家旧宅,找‘废鼎派谋逆的证据’。我查了三天,把谢家每一块砖都翻了一遍。”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在说一件他不太想回忆的事,“祠堂我也查了。我翻过那些牌位,翻过供桌下面的暗格,翻过你父亲书房里的每一本书。什么都没找到。”
“你找不到的。”谢明烛走到供桌前,伸手摸到供桌底面的边缘。供桌是楠木的,桌面很厚,但底面有一条极细的缝隙,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她把指甲嵌进缝隙里,轻轻一撬——一块薄薄的木板被掀开了。木板背面贴着一层灭烬苔干粉压成的薄片,薄到透光,像一层灰绿色的纸。灭烬苔能吸收烬气,也能屏蔽烬气的探测。夜枭司用烬矿粉末追踪目标,但任何烬器靠近灭烬苔都会失效。
木板下面的暗格里放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铁钥匙。钥匙头上刻着一个“陵”字——不是烬京的“烬”,是西陵的“陵”。这是西陵藏书阁禁书库的钥匙。谢玄二十年前把钥匙留在烬京的旧宅里,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回西陵。
第二样是一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已经碎裂,封皮上写着“明烛亲启”。谢明烛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信纸上只有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