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厂。”纪南锋拉着姜棠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哀怨,
“自从这老家伙把船厂搬过来,就再也没请我过来喝杯茶,眼里压根没我这个老朋友!”
孟靳霆一听这话,方才沉浸在回忆里的温情瞬间消散,立马反驳:
“咿呀!你这老家伙,还逮着小棠告状呢?”他连忙转头看向姜棠,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好笑,
“小棠,你可别听他胡掰扯。以前在老厂的时候,我哪回不请他过来喝茶?
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我厂里一股油漆味,喝进去的茶都带着油漆味,喝着不舒服。
你说,我还敢再请他来厂里吗?倒是我,没少请他出去吃好吃的,顿顿都捡他爱吃的点!”
姜棠:“……”
到底谁才是小孩啊?
都说人老了性格会变得像孩子,这话果然没错。
关键是,她既不会哄老人,也不会哄孩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沉默片刻,她才轻声开口,试着打圆场:
“那孟爷爷以后多请纪爷爷来厂里坐坐,多闻闻这油漆味,说不定纪爷爷慢慢就习惯了。”
“哈哈……对对对!”孟靳霆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堵纪南锋嘴的法子,笑得格外畅快,
“就该让你多来闻闻,省得你又说我不请你。”
他说着,腰腹间的疼痛感仿佛都轻了几分,能怼赢纪南锋,对他来说也是件乐事。
果然,纪南锋像是吃了哑巴亏一般,竟没反驳,只是重重地冷嗤一声,傲娇地扭过头去,腮帮子微微鼓着,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姜棠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软了语气,轻声问道:
“纪爷爷,你觉得外面的饭好吃,还是厂里的茶好喝呀?”
这话一出,纪南锋下意识脱口而出:“当然是外面的饭好吃了!”
话音刚落,他的气就消了大半。
这话让他猛然想起,孟靳霆不是不请他来厂里。
而是知道他不喜欢厂里的工业油漆味,怕他不舒服,才特意请他出去吃饭,这不是怠慢,是尊重。
其实他心底早就有这层隐约的意识,只是没人点破。
如今被姜棠一句话点透,那份刻意的哀怨,瞬间烟消云散。
纪南锋抿了抿唇,不再说话,眼底的傲娇渐渐褪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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