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宁白瘫伏在车厢之中,早已痛得晕厥不醒,四肢、躯干遍布狰狞伤口,鲜血混着雨水浸透衣衫。
山间滑坡险情未消,随时可能再有石块滚落,大雨依旧汹涌不止。
顾青晨不敢片刻耽搁,当即让人小心将宁白转移至备用马车,传令全队即刻启程撤离险地。
一路同行,众人早已看在眼里,二人相处日渐亲近,此刻全都遵从她的调度,有条不紊地护着马车火速驶离了这片危险区域。
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山野岭杳无人迹,正处在沧溟邑交界的偏僻地界,根本寻不到医馆郎中。
万般无奈之下,顾青晨只能亲自上手,为宁白处置伤势。
宁白衣衫被碎石划得支离破碎,浸透泥水,牢牢黏在伤口血肉之上。
顾青晨放轻动作,一点点解开残破衣料,用干净布巾蘸着温水细细擦去他身上泥沙血迹,再依次敷上止血金疮药。
可待到查看腿脚伤势时,她心头骤然一沉,整个人瞬间僵住,石块重压之下,他脚骨折断,骨刺硬生生刺破皮肉外露出来,触目惊心。
隐忍许久的泪水再也绷不住,无声地滚落下来,氤氲了视线。
自打记事起,父亲便反复教诲她,身为执掌家事的接班人,万万不可轻易落泪。
流泪便是暴露软肋,眼泪一文不值,化解不了危机,也救不了困局。
这些道理她刻在心间,遇事素来杀伐果决、性子坚韧,从未在外人前流露过半分脆弱。
她清清楚楚明白,落泪于事无补,眼下救人要紧。
可看着宁白奄奄晕厥、筋骨重创的模样,方才他舍身把自己推出险境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翻涌,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酸涩剧痛层层翻涌,理智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情绪,泪水止不住地淌。
她狠狠抹掉脸上泪痕,眼眶胀得通红,掀开马车车帘朝外发问:“你们可知沧溟邑境内哪一处医馆医术最高明?你们主子腿骨断裂外露,耽误不得,必须立刻寻大夫接骨疗伤。”
她从未来过沧溟邑地界,对当地情形一无所知,心中焦灼万分。
车夫连忙回话:“直接赶回螯海村,找王妃医治便可,王妃医术超凡,寻常郎中根本比不了。”
随行暗卫也连声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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