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出来之后,沈清辞没有立刻动身前往云南。
他虽然对永乐帝说出了“大理”这个地名,但那只是一个基于逻辑推演的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撑。云南地域广阔,山川纵横,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隐姓埋名四十年的前朝废帝,无异于大海捞针。他需要更多的线索,更精确的情报,才能确定建文帝和玄机子的具体位置。
他回到了归云阁,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将手中所有的资料——那份名单、从如意赌坊中搜出的卷宗、玄机子写给老方丈的那封信——全部摊开在桌上,一份一份地重新审视,试图从中找出被忽略的蛛丝马迹。
云知鸢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看到满桌散落的文件和沈清辞布满血丝的双眼,皱了皱眉,将茶壶放在桌角,然后默默地帮他将散乱的文件分类整理好。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轻,没有打扰他的思路。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玄机子的那封信上,反复阅读着那句“殿下已经等了太久”。他总觉得这句话中隐藏着某种信息,但一时之间又抓不住那个关键的节点。
“你在想什么?”云知鸢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问道。
沈清辞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我在想,玄机子说的‘等了太久’,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建文帝真的藏在大理,他为什么不早点去找他?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他在等什么?”
云知鸢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也许,他在等一个时机。”
“时机?”
“玄机子在朝中经营了这么多年,积累了这么多资源和势力,但一直都没有动用。直到赵崇德被抓、如意赌坊被抄,他才被迫仓促出逃。”云知鸢分析道,“这说明,他原本的计划并不是现在就走。他原本打算在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之后再行动,但我们的行动打乱了他的节奏,逼得他不得不提前启动备用方案。”
沈清辞的目光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原本的计划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环节没有完成?”
“我只是猜测。”云知鸢耸了耸肩,“但你想啊,如果他只是为了投奔建文帝,那他随时都可以走,何必在京城中耗费这么多年的光阴?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一个必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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