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交代的事……”
“先不动。”程国庆打断他。
他重新握住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省城的方向,天很蓝。
临江镇码头的茶馆里,程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茶。
他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马建国坐在他对面,面前是一碗已经坨了的面,没有动。
程峰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怎么说?”马建国问。
“有人盯着。”程峰的声音从帽檐底下传出来,“让我们别动。”
马建国没有说话。他端起那碗面,吃了一口。
面已经凉了,坨成一团,他嚼了几下,咽下去。
“那就在这里待着?”他问。
“待着。”程峰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
他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压在茶杯底下。
老板正在后厨忙活,没有出来。他站了几秒,转身走出茶馆。
马建国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那个帆布包。
两个人沿着老街往镇子深处走。
街两边的老房子一栋挨着一栋,青砖墙上爬满了藤蔓,有些窗户已经破了,黑洞洞的,像没闭上的眼睛。走到镇子最里面,程峰停下来,抬头看了一栋三层的老楼。
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已经泛黄了,二楼窗户挂着“临江客栈”的牌子,漆皮掉了大半。
“就这儿。”他说。
马建国没有问为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前台没有人,只有一张纸条压在烟灰缸下面:“住宿请打电话。”旁边写着一个手机号。
程峰没有打电话。他绕过前台,沿着楼梯往上走。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灰尘从脚底下升起来,在光线里慢慢飘。
程峰把窗帘拉严实了。
房间暗下来,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点光。
他在床边坐下,摘下帽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马建国把帆布包放在柜子里,拉上拉链,在对面坐下。
“睡一会儿。”他说,“天黑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