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陈启明的声音很清醒，显然也没睡。
申婵把今晚的情况快速过了一遍。
蔡付红正在公安局做人证笔录，涂料和水泥的初步检测结果，食堂留样柜被清空、致病菌初筛阳性。
每一项都点到要害，没有多余的修饰。
陈启明听完，沉默了几秒。“证据链能扣上吗？”
“涂料和水泥的正式检测报告明天早上八点半前出来。蔡付红的证词今晚能做完，孙建国这条线是扣上了。
钟锦文那边，沈雨薇在跟进。食堂的事，秦主任那边还要深挖。”
“明天中午直播前，这些材料能汇总到你那里吗？”
“能。秦主任、顾工、沈局那边，都说好了。
明天早上八点，先到我办公室过一遍。”
“好。”陈启明顿了顿。
“周书记那边，我现在就去给他汇报。”
挂断电话。申婵站在窗前，看着东边的天际。
夜色深了。光在那里，一点一点地渗透过来。
他的手机又震了。是周翔。
“申局，分流方案我做好了。”
周翔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旧教学楼能挤下十八个班，实验楼能挤下六个班。剩下的十个班，临时安置到县实验小学的备用教室。
全部协调好了。”
“好。你辛苦了。”
“申局。”周翔顿了顿，“顾工那边，检测结果怎么样？”
申婵把便签上的内容说了一遍。
周翔听完，沉默了很久。
“申局，明天中午食堂直播的事，
陈县长跟我说了。我去安排。你放心。”
挂断电话。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检验室的门缝里透出惨白的光，仪器的嗡鸣声隐约可闻。
远处，清江的水声隐隐传来，不急不慢。
申婵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明天早上八点，所有证据会汇总到他办公室。
明天中午十二点，食堂直播。
时间节点都像一根桩，钉在他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