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皮，舌尖抵上去的时候有一种粗糙的涩感。
他心里有一根线一直在绷着，从住进这间屋子的第一天开始就没松过。
白天不敢拉开窗帘，晚上不敢开灯，连上厕所冲水都要等巷口外面传来风声或者路人的脚步声时才按下水箱的按钮。
水声过后他会停下来听几秒，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移动。
他开始想以前的事。那些在清江的日子。
有些画面清晰，有些模糊，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了。
他想起兰兰。想起她问他你一个人在这边？时的那种语气。
巷口的银色面包车是让他彻底退出那个安全范围的原因。
昨天他还想悄悄的去兰兰住处，多了个心眼没先打电话。
果然。借着路灯的余光看到那辆车停在巷口对面的阴影里。
他就知道，危险是真的来了。
泡面还剩最后两包。压缩饼干还有三块。矿泉水还有半桶。
他想了一下明天吃什么，没有答案。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拿起那部关机的手机，握在手心里，感受金属外壳残留的凉意。
然后他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大约两秒才重新睁开。
信号格跳了几下，稳定在一格的位置上。
他点开外卖软件，在下单页面上停留了很久。
他选择了一家距离大约两公里的烧烤店，选了很多：几十串羊肉、鸡翅、韭菜、一打啤酒。
他在备注栏里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留了六个字：“放巷口枯树底下。”
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在黑暗里等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快递的电话响了。
“说了。你就放巷口就好了，我这就去取。”
接完立刻。赵彬关了手机。
同一时间。陈东的手机震了。
他按下接听键：“刘姐。”
电话那头传来刘霞的声音。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但在深夜听到显得格外清晰：
“陈队，刚才系统里捕捉到赵彬的电话短暂开机。基站定位显示在廊市集市区北端。
最关键是的，有一个电话打入，号码我立刻发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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