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承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随意地搭在桌沿上，姿态松弛，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孙雪身上。
廖岩坐在他旁边，面前放着那个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神情安静，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孙雪坐在吕承鹏对面，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别着那枚银色胸针。
周明坐在孙雪旁边。他的位置选得很巧妙。
既不在主位，也不在末位，刚好和吕承鹏形成一个斜对角。
这个角度既方便和孙雪交换眼神，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刻意和吕承鹏保持距离。
还有一个人。
四十出头，方脸，浓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袖口磨得有些发亮。
他坐在周明旁边，面前的茶杯没有动过，坐姿端正得像是习惯了在会议室里待命。
孙雪先开口了，替周明身边的这个人做了介绍：
“吕总，这位是王旭，市公路局出来的，干了十三年路桥项目，也跟过几个生态修复工程。
周主任特别推荐的人选，管委会生态环保处的处长人选，就等正式走程序了。”
吕承鹏看了王旭一眼，目光里带着掂量。
王旭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刻意迎上去，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王处长。”
吕承鹏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一下。
“生态环保处，以后岛上滩涂那片芦苇荡，归你管？
关键还有溶洞，这可以炙手可热的项目。”
“吕总前期的清淤和湿地修复，我看过资料。
有些做法是超前的，比如芦苇补植的间距和品种配比，当时省里还没有正式标准。”
吕承鹏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句话比他预想的更专业。
不是客套，是在说一个具体的技术判断。
“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滩涂的事。”王旭把茶杯放下来，双手交握放在桌沿上。
“周主任让我来，确实是因为溶洞的事。”
孙雪接话了，声音不高不低：
“吕总，今天请你来，打开天窗说亮话。
金辉在溶洞开发上的立场，昨天你应该已经听说了。
申主任那边把评估报告锁死了，内洞不能碰。
金辉认可这个方向，保护优先。
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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