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股子长辈教训小辈时特有的随意。
“这十年杀手历练,你的剑有了杀意,却少了意境。”
苏红衣的眼皮掀开了。
他的眼珠子先是涣散的,失血过多加上刚才那一剑的冲击,意识有半拍的模糊。
但苏长青那两个字砸进他耳朵里的时候,他的瞳孔急剧缩紧又放大,来回震了三四次才稳住。
他盯着苏长青的脸。
从下往上看,月光打在苏长青侧脸上,二十岁不到的轮廓,松松垮垮的站姿,手里捏着一截破铁剑尖,跟捏着一根没用的树枝差不多。
苏红衣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上的血被他舌头舔掉了一层,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哑得不成样子。
“你……叫我什么?”
苏长青没重复。他把手里那截断剑尖随手一抛,铁片在空中翻了两圈,叮当一声落在石板上弹远了。
弹幕疯了。
“等等等等!老祖叫他红衣?红衣?”
“这语气怎么回事?怎么像我爷爷训我的时候?”
“不对劲啊兄弟们,苏红衣也姓苏,老祖也姓苏,这俩人什么关系?”
“他说十年杀手历练,他怎么知道是十年?”
“我头皮发麻了。”
朱棣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茫然。
他听见了苏长青叫苏红衣的那两个字,也听见了后面那句话。
语气太自然了,不是对着一个刚打完的敌人说话的语气,是对着一个认识很久的人说话。
朱标掀开帘布的一角,半张脸露在外面,视线在苏长青和苏红衣之间移动。
苏念的手从帝师传上松开又攥紧,她低头看向《血衣楼外传》的开头。
第一行字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