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齐王找个好地方埋了!”
“你们注意措辞,老祖说的是该给齐王找个封地了,该,这个字用的,就是死刑判决书啊!”
“而且你们听他说话的语气,就跟说该吃晚饭了一个样,抹掉一个藩王跟他吃顿饭的情绪波动差不多。”
“齐王谋害太子燕王,老祖作为帝师,一句话就定了齐王的命运。他不需要证据,不需要上报朱元璋审案,不需要走三法司的程序。他说该找封地了,那就是最终判决。”
“你们想多了,这不是判决,这是通知。老祖在通知所有人,齐王完了。”
“此刻齐王府里的齐王还在睡觉呢,不知道自己被一个站在巷子里的青衫文人判了死刑。”
苏长青转回头的时候,目光从齐王府的方向收回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多停。
他的右手伸进怀里。
动作很慢,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手指在衣襟内侧摸索了一下,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把那东西捏出来,两根手指夹着边缘,从领口往外拽。
月光照在他指缝间露出来的一截暗红色上。
不是玉,不是铁,不是木头,表面没有光泽但也不粗糙,材质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介于干涸的血和烧过的炭之间,边缘有细密的纹路,像是被无数只手反复摩挲过。
一块令牌。
苏长青把令牌从怀里抽出来,随手往前一扔。
令牌在空中翻了一圈,暗红色的表面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砸在苏红衣面前的石板上,弹了两下,滑到他的手指边停住。
碎石和石板之间的缝隙卡住了令牌的底边,让它斜斜地竖在地面上,正面朝着苏红衣。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
血。
字的笔画刻得很深,每一划都嵌进令牌内部,字体古朴,不像任何一个朝代的通行书法,更像是某种更早的刻写方式。
字的凹槽里积着暗色的痕迹,不知道是染料还是别的什么。
苏红衣的手指在看到令牌的一瞬间缩了回去。
他跪在碎石堆上,额头的血还在往下淌,整个人伏着没动,但十根手指从石板缝隙里抽出来了,收在身体两侧,掌心朝上,指头弯着不敢碰那块令牌。
巷道里的空气变了。
朱棣靠在墙上,眼睛盯着那块令牌,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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