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度稳定。"她停了一下，"那种环境最适合做生物培养。那个罐子的生存条件，可能比北郊那个更理想。"
"所以原版的进度，可能比李省估计的更快。"陆江流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简俭画的那个圈旁边加了一行小字："进度未知，可能接近完成。"
他放下笔，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名字——俭偶、平衡会、韩省、桐城第七分区、李省、赵省、备用电源、林母罐子、消费之珠。这些词像一张织得太密的网，每一根线都连着另一根。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累，是脑子里的东西堆得太多了。
他关了白板旁边的灯，只留了吧台上那盏暖黄色的小灯。橘猫从桌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蹲下，开始舔爪子。
"你觉得我们来得及吗？"他低头问猫。
猫当然没有回答。但它舔完爪子之后，慢悠悠地走到门口，蹲在门缝边，像是在说"你去开门看看"。
陆江流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铁门拉开一条缝。外面夜色很浓，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远处有一盏路灯，光斑落在路面上，像一小片融化的黄油。巷子空无一人。
他正要关门，余光扫到门槛下面的地面上有一片东西——不是落叶，是一张对折的纸条，用一块小石子压着。他蹲下来，捡起纸条，展开。
上面是秦不疑的字迹，笔锋一如既往地瘦硬："铜片拓印齿形的方法，明天来店里。自己带蜡。"
陆江流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他蹲在门口，看着远处那盏路灯，橘猫从他腿边钻出去，跑到路灯底下，蹲下来，像一尊橘色的雕塑。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把门关上，锁好。橘猫从路灯底下跑回来，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挤进了缝里，蹲在门槛内侧，仰头看着他。
"晚安。"他对猫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