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在厂房后门蹲了一整夜。陆江流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背靠墙壁，膝盖上搁着搪瓷缸，眼睛半闭，呼吸均匀，像一尊正在充电的旧雕塑。橘猫蜷在他腿边，显然已经完成了“试用期评估”，并且给出了“尚可”的评语。
“你一夜没睡？”陆江流把一壶热水放在他旁边。
“睡了。浅睡。”馒头睁开眼，目光比昨晚清明了一些，“后半夜有只野猫从通风管道钻进来，我醒了三秒，确认不是人，又睡了。”
“那你这睡眠质量还不错。”
“刺客的基本功。能在一秒内判断威胁等级，然后继续睡。”
陆江流蹲下来，把热水倒进搪瓷缸里，又从厨房拿了两包饼干——昨天的草莓夹心还剩大半包。馒头接过去，没有立刻拆，先看了一眼包装袋上的配料表。
“草莓酱含量百分之三。”他皱了皱眉，“浪费钱。你买这个不如买原味的，便宜两块钱。”
“你以前当节俭武士的时候，是不是连买饼干都要算性价比？”
“不算。联盟发的馒头不要钱。”馒头拆开饼干，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草莓味，确实比原味好吃。”
林小禾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一眼看到馒头坐在后门吃东西，脚步顿了一下。“他还在？”
“他在。”陆江流靠在灶台边，“而且他昨晚替我们省了一笔安保费。”
“他什么都没做，怎么就省安保费了？”
“他在那儿坐着，就是省了。因为这间厂房现在有人守夜了，我就不用自己熬夜了。我熬夜值多少钱？程序员时薪算三百，八小时就是两千四。省下来的就是赚的。”
林小禾盯着馒头看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看蹲在他腿边的橘猫。“猫都比你容易信任人。”
“猫不懂人心。”馒头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我懂。所以我知道自己不值得被信任。但我也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动作利落，像一截突然被拉直的弹簧。“今晚你们睡二楼。我守前门。后门那个通风管道口我已经用铁丝加固了，如果有人从那里进来，铁丝会发出声音。”
“你连通风管道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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