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还要拿一份去祠堂给族老们看。
他伤口疼,右手有时会抖,可字仍旧清楚。
许青鱼端了一碗热粥放到他手边,“先吃。”
“等这条写完。”
许青鱼想了想,把粥碗往他面前推近一点,“等会儿就凉了。”
韩照笔尖一顿,端起粥喝了一口。
粥里放了姜丝,入口有些辣,却让胃里暖了些。
“多谢。”
“你今天别去白骨滩了。”许青鱼说道,“昨天伤口又裂了。”
“我在这里登记。”韩照现在已经不逞强了。
不是想通了,只是白骨滩上的事太多,他若倒下,许青鱼便少一个能写字的人。
这理由比惜命更能说服他。
顾清源坐在廊下翻看收骸册,册子比最初厚了许多,后面又续了两册。
有些地方字迹模糊,便补上一笔。
有些遗物记录不清,他会在旁边添一句待核。
许青鱼偶尔看过去,总觉得这位仙师不像是在看一堆死人的账册,更像是在读一本很重要的书。
辰时刚过,镇口传来一阵喧哗,一个渔民跑进义庄。
“许姑娘,镇口来了个女人,说是找严修。”
金玉斋两次想取回他的遗物,第二次更是引出了藏在算盘里的玉简。
这件事已经被陈里正派人送去观潮城临时执事堂,只是观潮城眼下乱得很,宗门修士忙着清点城主府残党,一时还没给回信。
许青鱼问,“她叫什么?”
“沈素秋,说是严修的妻子。”
听到这话,几个人立刻起身。
归潮镇口,雾气还没散。
一个穿素色长裙的女子站在榕树下,衣摆沾满泥水,发髻也有些凌乱。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眉眼清秀,脸色却很差。她身边没有护卫,只牵着一头瘦驴,驴背上挂着一个小包袱。
陈里正正在和她说话,旁边围了不少镇民。
女人手里捧着一张婚书和半枚玉扣,一直在抖。
许青鱼走过去,先行了一礼。
“你是沈素秋?”
“我是。”女人急忙点头,“你们真的找到了严修?告示上写的玄色法袍和白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