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多话，但也不会一整天都不和三师兄说一句话。
这几天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过。
不对，说了。
就刚刚。
周竟岚把茶碗放下，挪到陆言濯旁边，压低声音。
“三师兄。”
“嗯。”
“你是不是惹师妹生气了？”
陆言濯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
“那师妹怎么不理你？”
陆言濯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茶汤。
茶汤是深褐色的，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打着旋，一圈一圈的，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周竟岚看着他，总觉得三师兄今天不太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三师兄今天的眼神不太对。
平时三师兄看人的时候，目光总是温温的、柔柔的。但这几天他的目光一直在躲闪，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不敢看，看了一眼就移开，移开了又想看。
这种眼神，周竟岚见过。
王婶养的那只猫，每次想偷鱼吃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周竟岚挠了挠头，想不明白，又挪回了自己的位置
休息够了，一行人重新上路。
又走了几天，路上再也没遇见过什么波折，终于是到了神医谷。
神医谷不像望归谷那样藏在深山老林里，它坐落在两座山之间的一片平地上，地势开阔，远远地就能看见谷口的石门。
石门是青石砌的，不高，但很宽，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神医谷”，字迹端正秀丽，一笔一划都透着医者的严谨和从容。
石门上爬满了青藤，藤蔓间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小雪。
马车停在谷口，周竟岚跳下车，伸长脖子往里看了一眼，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到了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回头朝车厢里喊，“师妹！我们到了！”车帘被掀开一角，宛婠探出半个身子，幂篱的轻纱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看了一眼谷口的石门，又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字，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神医谷。
江湖上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传说这里能活死人肉白骨，传说这里的药能治百病解百毒，传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带着药香，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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