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晃了晃:“我画了小花!就是怡和阿姨家养的那两只,我画给爸爸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小了些,带着一点她自己也不完全理解的、模糊的柔软,“朵朵和妈妈都很好,爸爸不要担心。”
宛婠的鼻尖轻轻酸了一下。
她伸手把朵朵抱起来,下巴搁在女儿头顶,在门廊的暖光里站了几秒,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墓园在半山腰,沿着石阶走上去的时候风开始变大了,把路边柏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宛婠把朵朵放下来让她自己走,小姑娘牵着她一只手,另一只手攥着那张小卡片,一步一步踩在石板缝的落叶上,每一次落脚都认认真真地踩稳了再走下一步。
裴洵城的墓碑在第三排靠里的位置,白石打磨得很平滑,上面贴着一张他生前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男人剃着短寸,憨厚地笑着,眉眼里全是坦荡的、让人安心的光。
宛婠在墓碑前蹲下来,把那束雏菊靠在碑座旁边,又打开纸盒把桂花糕摆在旁边的小石台上。
朵朵踮着脚把自己的卡片靠在雏菊旁边,用一块小石头压住边角不让风吹走,然后退回来靠着妈妈的膝盖站着,仰头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
“阿城,”宛婠开口,声音很轻,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凶手抓到了。判了。你可以安息了。”
朵朵站在宛婠身侧,伸出小手轻轻碰了一下墓碑上那张照片的边角,然后缩回手,把脸埋进妈妈的外套侧边,声音闷闷的:
“爸爸,朵朵会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