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进尺的,我不该问那种问题的,我不该——”
宛婠在他胸口闷闷地打断他:“你还不松手。”
程随赶紧松开了手臂,退开半步,两只手垂在身侧,规规矩矩地贴着裤缝,像小学生罚站。
他看着宛婠终于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张通红的脸和仍然泛着水光的眼睛,心口那团热乎乎的东西翻涌了一下,但他不敢再动了。
“婠婠……”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被凶了之后还没缓过神的委屈,“你别不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刚才就是……太高兴了,高兴得没边了。我保证以后不那么……那么……”
程随卡住了,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行为。
宛婠看着他那副被凶了之后耷拉着眼尾、手指贴裤缝、站在她面前像一只做错事了等着挨训的大狗的样子,心口那层故意板起来的冷终于撑不住了。
她偏过头去不看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然后赶紧抿平。
“婠婠……”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放得更软了,带着一种“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看我一眼嘛”的讨好。
宛婠放下手,仍然不看他,声音从侧脸那边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故意板起来的冷淡:“你先回去。今天太晚了。”
程随的耳朵耷拉了一下,像一只被雨淋了之后缩在屋檐下的狗。
他低头“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转身往玄关走,但没走两步,又回头:“那明天早上……我还能来吃早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