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垂着眼看她,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去。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可惜,道行太浅。
谢令也不拆穿,只慢条斯理地又替宛婠掖了掖被角,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睡得跟小猪似的。”他低声说了一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散漫的笑意。
宛婠:“……”
你才是猪!
大半夜闯进别人闺房还骂人家猪!
要不要脸!
她心里早就把这人翻来覆去骂了几百遍,可面上还是一动不敢动,甚至连眼皮都不敢抖一下,生怕被对方发现她已经醒了。
然而宛婠越是装,谢令越觉得有趣。
这姑娘的胆子明明小得要命,偏又硬撑着装睡,脸憋得都有点红了,鼻尖沁出了一点点细汗。
他想就这么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但转念一想,天快亮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做派,若天亮之后被人发现从人家姑娘的闺房里翻窗出去,传出去对这小东西的名声不好。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但她不能不在乎。
谢令站直了身体,最后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紧闭的眼睛慢慢移到她微微抿着的唇,又滑过她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那截从被角露出来的粉润指尖上。
她连手都这么好看。
谢令喉头微动,将视线收回。
“走了。”他低声说。
也不知道是说她给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宛婠听到衣料摩擦的轻微声响,紧接着是窗户被推开的“吱呀”一声,夜风灌进来,吹得床帐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和窗外的虫鸣。
她依旧不敢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窗外的风声都弱了,月亮都偏西了,她才敢一点一点地睁开眼睛。
屋内空荡荡的,半个人影也没有。
窗户关得好好的,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宛婠慢慢从被子里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她环顾四周,心里又惊又怕。
因为最近的事情,她爹娘在她院子外安排的人都多了,而刚才他竟然能悄无声息的进入后院还到了她的房间……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宛婠就顶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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