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
这次抄书的状态比上午好了不少,许是吃饱了的缘故,连那些生僻的星象术语看着都顺眼了许多。
隔壁依旧很安静。
安静得让宛婠怀疑,容与是不是一下午都坐在里面没动过。
他每天都是这样过的吗?
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书写字,不跟人说话,也不觉得闷得慌?
宛婠忽然有点可怜他。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修道,清心寡欲,大概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说不定在他眼里,自己这种吃饭都能吃出幸福感的人,才是不可理喻的那个。
她抿了抿嘴,继续抄书。
等到日头西斜,下值的钟声敲响时,宛婠才惊觉自己居然老老实实坐了一整天。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把抄好的几页纸叠齐,又按名册把明天要用的文册找出来,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腿。
宛婠刚把东西收拾好,正准备去寻春杏,一抬头就看见容与站在院门口。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白袍被夕照染上一层暖金色,照得他整个人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烟火气。
“国师大人。”宛婠连忙行礼,心里犯嘀咕,这人走路怎么没声的。
容与的目光从她桌上扫过,落在那叠得整整齐齐的抄本上,又看了看她微微泛红的手指关节,语气平淡:“第一天当值,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
宛婠连连点头,“就是抄抄书,看看册子,挺轻松的。”
容与“嗯”了一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站在院门口,像一株修竹,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让宛婠一时间也摸不清他到底是路过还是有事。
“国师大人,还有别的吩咐吗?”宛婠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