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厅,直直地看进了叶援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算计。
弃车保帅。
梁国忠是车,叶援朝是帅。
车已经被吃掉了,但帅还稳稳地坐在棋盘的最深处,纹丝不动。
周远帆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红色的记账本。他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上面用钢笔工整书写的第一行字。
叶援朝。3200万。
他合上了账本。
“老汪。”
“嗯?”
“这盘棋,还远远没有到终局。”
汪清泉看着周远帆那张年轻却已经被风霜打磨得如同刀刻般的侧脸,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窗外,江州的冬日阳光穿透了灰蒙蒙的云层,在城市的天际线上投下了一道淡金色的光带。
那道光很薄,很弱,仿佛随时都会被浓重的乌云重新吞没。
但它还在。
就像周远帆眼中那团不灭的火焰。
梁家倒了,但叶援朝还在。那个压在江州头顶上的巨大阴影,依然浓重如墨。
从江州到金陵,从副局长到省委常委,这条路上还有无数的荆棘与刀锋。
但周远帆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
但绝对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