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完全看穿的惊骇和狼狈。
“你不是审判者,王浩。”
江瞳缓缓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甚至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复仇者。”
“你只是一个躲在人群背后,煽动着、利用着、消费着他人恶意,来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扭曲的控制欲的……懦夫。”
“真正的凶手是谁?”
江瞳看着他,露出一丝轻蔑。
“五十万个被你煽动的普通人,他们是帮凶。他们的恶意,是杀死别人的凶器。”
“而你,王浩。”
“你是那个递上凶器,并教唆他们如何杀人的主谋。”
“你说,法律该逮捕谁?”
王浩彻底崩溃了。
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瞬间熄灭,只剩下灰败的死寂。
他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瘫软在椅子上,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喘息。
他所有的骄傲,他精心构建的哲学迷宫,被这个女人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一剑封喉。
江瞳站起身,再也没有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她走到秦漠面前,停下。
“他说的有一点没错,秦队长。”
江瞳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上满了膛的枪。”
秦漠看着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说不出话来。
江瞳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秦漠胸口的警徽,那冰凉的触感让秦漠浑身一颤。
“而我们,”
她的眼神幽深莫测。
“只是负责在枪响之后,去找到那个开枪的人,和那个递枪的人。”
“至于子弹为什么会飞,那不是警察该考虑的问题。”
“那是上帝的难题,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