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那些实验记录，全都没了！你拿什么去指控一个在任的副局长？靠你的一腔热血吗？”
“他们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一整套的流程，就等着你这个‘嫌疑人’自投罗网！”
秦漠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江瞳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是啊。
证据呢？
没有证据，他所有的指控，都只是一个疯子的呓语。
一个擅自行动、造成重大安全事故的疯子，他的话，谁会信？
巨大的无力感，再次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额头抵着粗糙的混凝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江-瞳看着他痛苦的侧脸，眼神复杂。
她知道，对于秦漠这样一个人来说，让他放弃用警察的身份去寻求正义，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现在，他们别无选择。
“走吧。”
江瞳拉了拉他的胳膊。
“这里不能再待了，巡逻的人很快就会发现异常。”
秦漠没有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绝望的雕塑。
“我们能去哪儿？”
他的声音，充满了迷茫。
“回警局是自投罗网，留在这里是等死……天大地大，竟然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江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谁说没有？”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当光明拒绝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去拥抱黑暗。”
“他们以为把我们踢出棋盘，游戏就结束了？”
“不。”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就向那处坍塌的缺口走去。
秦漠看着她的背影，那纤细的、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背影。
心中那团名为“绝望”的火焰，似乎被什么东西，悄然点燃，转化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是啊。
警察秦漠，已经死了。
死在了这场爆炸里，死在了那通电话里。
现在的他，只是秦漠。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复仇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传来的剧痛，眼神中的迷茫渐渐退去，取而代de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跟上了江瞳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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