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死死攥着,一阵阵地抽痛。
只要一闭上眼。
仅仅是一个小时前发生的画面,就像超清影像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放。
那把冰冷、锋利、没有半点犹豫的手术刀。
擦着他的大动脉死死划过。
那只总是稳稳拿着解剖刀的手,竟然毫不犹豫地想要割断他的喉咙。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江瞳当时的眼神。
那不是江瞳。
他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怒吼了无数遍。
那是“潘多拉”。
是一个被吴承德那帮畜生用极致的痛苦和仇恨,生生喂养出来的畸形怪物。
是一个没有感情、只有纯粹杀戮本能的人形兵器。
谁懂啊。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当着自己的面,灵魂被一点点抽空。
看着她堕入无尽深渊,变成一个陌生、疯狂的恶魔。
那种无力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级别的酷刑。
秦漠怕了。
他这辈子,连顶着枪林弹雨冲锋都没皱过一下眉头。
可刚才那一瞬间。
他怕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他怕的,根本不是抵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刀尖。
他怕的是,江瞳会永远地迷失在那片没有光的精神死海里。
再也回不来了。
再也不会用那种清冷到毫无波澜的语调喊他的名字。
“呼——”
秦漠长长地吐出一口胸腔里的浊气。
他在纱布上打下最后一个死结。
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粗砂。
“好了。”
秦漠缓缓抬起头。
正对上江瞳那双漆黑如墨、不再有任何疯狂底色的清冷眸子。
此刻的江瞳,安静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精致瓷器。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原本被扯得凌乱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却苍白的锁骨。
她的眼神极其复杂。
有剧烈消耗后的深沉疲惫。
有面对秦漠时不自觉流露出的微弱歉意。
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这台精密仪器都未曾扫描出的慌乱。
江瞳张了张干裂的嘴唇。
她想说什么,却又像嗓子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刚才……”
道歉吗?
“对不起”这三个字,在这种差点要了对方命的极限拉扯面前。
显得是那么苍白、廉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