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接通得极快。仿佛那边的人一直守在话机旁。
“安娜经理吗。我是兰雅。”江瞳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精英博士的高冷与温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你的客人,已经彻底平静了。他回楼下了。不过,二楼休息室。你这里有位员工不太舒服。可能需要叫一辆救护车来收尾。”
电话那头默了两秒。
随后传出安娜甜腻拉丝的笑声。
“真不愧是兰博士,解决麻烦的效率极高。”安娜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既然麻烦解决了,就回舞会吧。有位你最想见的人,也就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在等你。”
啪。
电话直接挂断。
江瞳手上的动作定格在半空。
吴承德。上帝。
终极大毒瘤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抚平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把兰雅那副无懈可击的面具焊回脸上。
转身。握住黄铜门把手。一把拉开大门。
走廊昏暗的壁灯光线倾泻而入。
江瞳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最高级别的危险警报在脑子里狂暴拉响。
门外根本不是空无一人的走廊。
距离门框不到半米的地方,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
黑色暗纹高定西装,身形削瘦,满头银发梳理得一根不乱。面容儒雅,透着常年身居上位沉淀下来的平和从容。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毫无征兆。
他就站在这儿。双手平稳地端着两个高脚杯,里面盛着少半杯红酒。
“兰博士。名不虚传,这手心理干预的功夫,炉火纯青。”
吴承德开口说话了。声音温和,慢条斯理。
他往前递出左手,将其中一杯红酒递到江瞳跟前。
暗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晃动,泛起冷光。他正对着江瞳,仔仔细细地审视着她每一寸骨皮。
“不知道。”
吴承德再次开口,音量不高不低。
“我这个糟老头子,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我们美丽的兰雅博士,单独喝一杯。好好聊一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