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为难:"高书记,这可不行吧?祁厅长现在毕竟只是副省级,而田书记可是省委常委、正省级领导。下级调查上级,这在咱们的组织原则上是犯忌讳的。程序上走不通,传出去也不好听。"
沙瑞金听了这番对话,心里冷笑了一声。他算是彻底听明白了,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明面上是在讨论程序问题,实际上是在给他递话:想让祁同伟名正言顺地去查田国富,那就得先把祁同伟提进常委会、放到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
否则,让一个副省级厅长去查一位正省级纪委书记,这个笑话传出去,别说汉东内部要炸锅,上面听到了也得说他们省委班子不懂规矩。
沙瑞金的目光缓缓转向田国富。他希望自己的这位老搭档能在这个时候表个态,哪怕只是说一句"我愿意配合调查"来给场面上的僵局破个口子。
可田国富现在整个人像被抽去了主心骨一样,坐在椅子上腰板虽然挺着,可眼神已经明显飘忽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东山市的陈文泽那桩事确实只是老部下的关系,自己顶多担个"失察"的名头,可赵立冬这个坑踩得可深多了,当初自己确实帮赵立冬挡过几次上访,尤其是安心那次,闹得很大,当初赵立春还在汉东,自己也是因为那件事被拿住把柄,离开汉东。
现在刚回来没多久,又有人那这件事来说。
虽然没伸手拿钱,但赵立冬和自己小舅子之间的事儿,他也知道个大概,一旦被翻出来,违规是板上钉钉的事。他现在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哪句措辞不当,被江小易那个年轻人抓住放大成另一把刀。
沙瑞金见田国富如同哑了火的炮仗一样沉默着,只好把目光转向长桌另一侧的李达康。
果然,李达康察觉到沙瑞金的眼神扫过来,立刻低下头去翻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翻了两页又端起茶杯假装喝水,那副"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的姿态摆得明明白白。
沙瑞金在心里骂了一声,目光只好无奈地移到了省委秘书长杨明远身上。杨秘书长被他这么一看,后脊梁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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